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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围城(六)  

2006-12-24 00:22: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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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斌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周日早上见到父母。看着铁青着脸的父亲,看着胖

胖的气喘吁吁的老妈,刚才和宁家平在一起的热乎劲倾刻被覆上一层薄冰。一

线微弱的希望,在这冰上小心翼翼地走着。她想:不管怎么样,要说服父母,

自己意志已决,希望父母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他们三个丢下站在风中孤零零的一脸茫然的宁家平,回到家里。

 

  老肖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半晌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苏醒过来一样,用着不

多的力气,语重心长地对肖斌说:“先不说我把你养这么大多不容易,就冲你

自己,你能吗?”肖斌不说话,在这个溺爱了自己一生的老人面前,她要选个

最适合的时机说出她想说的话,说出她认为最有理由让老人接受的话。

 

  老肖一看女儿不说话,垂着双目,觉得有门儿,仿佛又看见小时候的女儿

在聆听自己的教诲,然后去做让自己满意的事。于是语气沉实了很多,底气也

足了。

 

  “人家有家庭,孩子都有了,能都不要了跟你过吗?”老肖一字一句地

说,肖斌母亲在一旁擦着眼泪。“就算他都不要了,你不想想,今天他能不要

他这个家跟你好,明天他就有可能不要你,跟别人好,到那时,你就哭都哭不

出来了。”老肖见肖斌不言声,以为她听进去了,轻舒了口气。接着说:“咱

们人是人,个是个,找什么样的找不着,你的目光不能这么短呀。你知道外面

都说什么吗?说我老肖的闺女成了第三者,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啊。”最后一

句话,老肖加重了语气。肖斌听到这句话,抬了下眼眉,咕哝出一句:“什么

第三者呀,他们的婚姻早就明存实亡了,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我的生活那

不也得我自己过吗?”这话一出,虽然声音不大,却像一声闷雷,炸开了老肖

积郁多日的怒火。“你浑蛋!”老肖找不到更合适的语句来回应这句话,瞬时

间,屋子里的空气紧张了起来,像是瀑雨来临前的气压,低得闷得让人无法喘

息。

 

  这辈子肖斌第一次听父亲骂自己,眼泪倾时落下。“他真的很好,再说是

我先追的人家,一开始人家还不同意呢,他比我周围的任何人都有思想。”肖

斌委屈地说着自己的爱人,自己的英雄。“斌子,你要急死妈吗?”肖母忍不

住哭着说。老肖气得够怆,怒气冲冲地说:“三十岁的人了,没思想那是傻

子。有思想,有思想大学都没上?有思想,有思想不顾及家庭,招三惹四的,

玩我的闺女?再说了,一个不把婚姻当回事儿的人,一个对家庭不负责任的

人,一个不要儿子的人,我看,他他妈就是一流氓!”肖斌越听越火,擦擦眼

泪,倔着说:“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就跟他了。”老肖气得差点没背过气

儿去,起身抓起旁边的一个小椅子要往地上摔,肖母以为老肖要拿椅子往肖斌

身上摔,忙起身想拉老肖,却不想,由于身子太胖,腿脚不灵便,一下子自己

先摔到地上了。眼见着母亲坐在地上直喘,肖斌软了下来,忙上前想扶母亲起

来。肖母推开肖斌伸过来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甭管我,让我死了得

了。斌子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就这么跟着那小子,你妈我就不活了。”老肖

怒着说:“真跟了他,真跟了他就甭认我,真跟了他,真跟了他你瞧我不把你

腿打断。”

 

  肖斌的时空错乱了,事实上,她的爱情路也是雾中的花,好像在那里,却

还抓不实。而眼前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特别是摔在地上哭泣的老母,在

她那块心的礁石上,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的打过来,那咸涩的海水呛得她呼

吸困难。她想站得更高点,想自由的呼吸,想让生命飞翔,可现实是,一双双

手在把她往那海的深处拽着,她越来越无力反抗。

 

  “妈,你先起来,你先起来好不好?”肖斌哭着祈求到。肖母依旧不理

她,坐在地上哭。“好,我听你的,听你们的还不成吗?”肖斌无可奈何地

说。她烦乱的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先答应他们,以后再说。

 

  肖母哎哟一声长出了口气,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肖斌和老肖一起把她从

地上扶了起来。肖母把肖斌搂在旁边,一边哭一边说:“我的傻孩子呀!”肖

斌靠着母亲,幽肠百结,无语言表。

 

  老肖拿起大衣,冲母女俩说:“你俩在家呆着,我出去一下。”

 

  说完,老肖干瘦的身形便又走进那风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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