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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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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围城(九)  

2006-12-27 20:36: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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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中,成熟的羽燕扑簌着有力的翅膀,在天空上划着一个又一个的圆。

万物生长的欲望如胚胎刺激着气候,冲击着人们挑剔的眼睛。这时候的宁家

平,在春的搏动中,正经历着一个苍桑的转变。他的心猛然间对这个似乎熟悉

的世界豁的一下子真正地敞开了。从保卫处出来,他在校园里逛了好几个小

时,他像一个闲散的游客,想尽情的享受一份休闲的时光,他微笑着,他想他

可以一点也不去想刚才在老处长办公室的尴尬和无奈,一点也不去想那个把他

的生命又重新逼回到原点的调令。

 

     他努力微笑着,他很想让步子轻松起来,但是笑容却被春风吹木了,脚步

却被马路拖长了拖沉了。他想找个东西靠一靠,但什么也没有,眼前是除了路

还是路,哪里都是方向,哪里也都没有方向。

 

  他开始恨,但是他不知道该恨谁,他开始怨,但是他不知道真正该怨谁。

他想找人说说,但是想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名字。他像个委屈的孩子,但却得

不到家长的护佑。

 

  他迷路了,他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恍惚中,他感到在他的四周有无数个

冷眼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眼睛围着他转。一忽儿,这些眼睛退去,跟上来

的是父母失望痛惜的表情,是儿子幼稚天真的呼唤,是朋友惋惜的相

劝。。。。。。好多好多张脸,只有一张脸是他很想看,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的,那就是肖斌的脸。总像是隔着一层雾。他晃晃脑袋,又晃晃脑袋。

 

  他一直逛到天黑,晚饭后,他笑着把自己被调离清华的消息告诉老婆。老

婆一听就炸开了锅了。积蓄了多日的各式怒火一并迸发了出来,如史诗般的一

场战火在宁家平家中沸腾了起来。其实无非是埋怨,责备,讥讽,无非是刻

薄,尖酸,羞辱。宁家平微笑的听着,一语不发。那神情像是在听一首老歌,

在赏一段佳乐。时间在这里变形的走了一个多小时,老婆见宁家平这态度,坐

在床上哭了起来。

 

  宁家平站起身来,给她放下一句话:“我上咱爸那看看阳阳去,你考虑考

虑咱们离婚吧。跟着我也是受罪。”

 

  “我也去,我找你爸问问他你是怎么生出来的!可生得一个好儿子。”

 

  宁家平迟疑了一下,没有反对,心想:一起来更好,早晚都那么回事。

 

  两人来到宁家平父母家,他们的孩子阳阳一直由这老俩口带。老俩口把对

宁家平的希望全寄托在这孩子身上。晚上,阳阳正在爷爷奶奶的注视中画着儿

童画。见爸妈来了,高兴地跑了过去,拉着宁家平的衣角,嚷嚷着说:“爸

爸,你看,我画的爷爷奶奶。”宁家平摸摸儿子的头,鼻头一酸,但马上笑着

说:“好儿子。”

 

  没等宁家平父母开口,宁家平的老婆就边哭边告状了。在数落了一大堆宁

家平的不是后,说:“他还有理了,他要跟我离婚,离就离,阳阳是你们的孙

子,你们看着办。”老头子一听就急了:“搞什么搞!你小子别的出息没有,

这方面挺灵。我告诉你,你在外面交什么朋友我不管,但我只认这个媳妇。你

给我听好了。”

 

  其实这老头子并不太喜欢这个媳妇,当初别人给儿子说对象,一听是在图

书馆工作,心里很满意,但没想到结婚后,这媳妇三天两头找事,最主要的是

老鼓动自己到局里要房子。自己一生清廉,为这事太为难了。但今天晚上,老

头子还是给足了儿媳的面子。

 

  宁家平低着头,沉沉地说:“我工作也调了,一切就等于重新开始,我也

想了,我们俩真的不合适,再这么下去,早晚耽误了她。”

 

  “甭假惺惺的,你外边有人,你就直说,你以为我愿意在这破家,我早烦

了,孩子归你,明儿就去办手续,我就是来让咱爸咱妈知道,他儿子是个什么

东西。”说完起身离开了宁家平父母家。

 

  老头子气得直抖,“走,你也给我走人,别让我看着生气。我告诉你,为

了阳阳,你也给我打消离婚的念头。”

 

  阳阳在一边很安静,也不知道这小心里知不知道大人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宁家平把孩子抱上床哄他睡着后,悄悄离开了。

 

 

 

  一连几天,宁家平没有去保卫处,也没有去新单位。他在家里留了条子,

上面写着:我离开几天几个字。父母没有找他,老婆没有找他。他那个汉显的

呼机一天震动几次,都是肖斌发来的信息。每次震动的时候,他就拿在手中长

时间的看着。不去回电话,只是看着,看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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