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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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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的时间(二十七)  

2007-05-02 18:55: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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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过了零点,天堂夜总会大厅的钟声在空间上清楚地响起。一下一下,仿佛

在时间的边缘上拉着锯条。电影学院的课堂里有一节重要的课叫解放天性,在

这里,人们的灵魂在极度的奢靡与放纵中,悄悄释放着各种丑态。如果在这时

候,给灵魂铺一张床,多半是要九死一生的。

 

  徐军阴郁地注视着拉拉送走易树生、向导和水清三个,然后紧跟着拉拉进

了休息室。

 

  “拉拉姐。”

 

  拉拉回过头,看了一眼徐军,不知道他哪里不对头,便从包里拿出一叠钞

票递给他:

 

  “你妈的病是不是又重了?这个你拿着,不够再跟我要。”说完便回过身

继续收拾她的东西。

 

  “拉拉姐。”徐军低哑着嗓音,双手在拉拉的双肩上犹豫着比划了几下,

然后一把将拉拉抱住,拉拉瘦弱的后背可以感受到徐军的心扑腾扑腾地跳着,

拉拉的脖子可以感受到他嘴里灼热的呼吸。

 

  “你干嘛?”拉拉用力抠开徐军的双手,转过脸来平静地对着他。

  拉拉的态度让徐军显得很尴尬,

  “对、对不起,拉拉姐。”

  拉拉见徐军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的微笑了一下,拿起包就往外走。

  “我听主管说那几个人是来找你演戏的?你要离开这里了吗?”徐军在拉

拉的背后鼓着勇气,尽量把自己的声音送到拉拉的耳朵里。

 

  “没有的事,”拉拉停了下脚步,然后又说:“我不会去的。”

  望着拉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转弯处,徐军显得很茫然,不自然地双手用

力互相捏了捏手心。

 

  徐军走出休息室,来到大堂,望着各种姿态的红男绿女,两个火鸭从背后

撞了一下他,过去以后回头瞪了他一眼,挖苦地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这

鸟人还专捡棵最肥的草吃。”

 

  徐军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慢慢地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上那些各式

奇形异彩的灯。

 

  这个时候,正是夜总会的黄金时间,花下人间夜总会的灯光一点不比天堂

夜总会的弱。可最近李老板搞的这个午夜窗口,似乎并不景气。

 

  财政总监何平推门走进李老板的办公室,看到李老板仰在椅子上抽着烟,

便上前献殷勤,

 

  “李老板,您不休息?”

  “午夜窗口,现在的客人怎么样?”

  “前几个月是不错的,天堂夜总会有三成的客人都到咱们这儿来了。可最

近,他们搞了一个脱口秀节目,加在那个表演绝技的女的前面,给那女的增加

了不少人气,这些客人似乎又都回去了。”

 

  李老板闷声抽着烟,何平上前说:

  “其实那女的只要每周只表演一场,对咱们这损失就这么大了。”

  李老板仍旧闷声抽着烟。

  “要不找几个人把那女的收拾了得了?叫她不给您面子?”

  李老板放下手中的烟,斜眼看了一眼何平说:“天堂的叶老板也不是好惹

的,收拾她不必了,倒是可以吓吓她,给她传个口信?”

 

  何平点了下头,似乎心领神会,自信地说:“明白了,您早点休息吧,我

出去了。”

 

  何平走出李老板的办公室,他的身影,很快淹没在大堂里那些形形色色,

有着各种嘴脸的男女中。

 

  这个夜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夜总会门外的车流在车灯的指引中各安其

位。保安很职业地站在夜总会的门口,能从人脸上看出有多少钞票的眼睛,敏

锐的观察着来往的客人。地上,还有些雪没有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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