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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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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的时间(七十九)  

2007-06-27 06:40: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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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当一个男人让你和他一起分享他的往事的时候,请相信,他的诚意。

 

  易树生喝了口酒,眼神穿过眼前的空间,仿佛回到了他的童年,他慢慢地

说:“有一个小孩出生在大草原,他的童年和少年过得非常简单。每天,骑在

马上,任凭那些马儿撒丫子的奔跑,然后,听着风在耳朵后边呼呼的响,那叫

一个爽。有很多时候,屁股和腿被那些马儿颠的磨去一层皮,下了马,大人们

就给你灌一种叫草原白的东西,俗称蒙倒驴,60度呢,经常是喝得晕乎乎的,

然后看着高高的天,阔阔的草原傻笑。”

 

  拉拉注视着易树生没有说话,易树生玩弄着酒杯继续说:“那些日子是快

乐的,也是最穷苦的,整天闻着羊膻味,却吃不饱肚子,最疼我的外婆,因为

没钱看病,就那样在病痛中熬着去世了,我记得那天,我喝得晕晕的,仰着

头,看着蓝天,白云,我发誓,我长大一定要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人,一定不能

再让自己挨饿,一定不能再让我的亲人受苦。草原上飘来的葫芦丝的音乐,很

柔,但当时我听来,觉得很悲壮。

 

  高考的时候,我考到了我们那的状元,可你知道吗,这第一名和第二名的

差距就是几百分呢,因为没钱,我放弃了我的第一个志愿,选择了上军校。我

带着祝福离开了家乡,也离开了我的初恋。我记得分手的那个夜晚,她抱着我

的腰,不停地在哭。”

 

  “她现在怎么样了?”拉拉插话说。

 

  “早成了母亲了。后来,我退伍转业被分到道安宁那个企业,我机会还不

错,董事长调我去南非开拓市场,这一干就是十年,初到那里,叫天天不灵,

叫地地不灵,我由一个有些弱的书生,彻底变成了一个几尺高的汉子,每天只

能抡着膀子傻干,我媳妇忍受不了那样的日子,她也不喜欢南非,就和我离婚

了。那些日子,我咬着面包,吃着冷牛肉,经常一个人傻笑,我也不知我笑的

是什么。”

 

  易树生的讲述,胜过那些矫情的情话,那些坦露心怀的话语在拉拉的眼里

形成一种爱情的催化剂,拉拉忘了自己的骄傲,她卸下那层自我保护的面具,

静心听着易树生讲他的故事。她开始相信了易树生的真诚,此时的易树生在她

的眼里像一个孩子,他的每一句话,都刺激着拉拉骨子里的那种母性的温柔。

 

  “我在那边打拚了十年,可一场小小的政治风波,让我失去了一切,我的

秘书到是扶云直上,哦,这些你都知道了。”易树生醉了,他把拉拉当做了杨

么,这些事,他记得在邮件里对杨么说过。拉拉也没有在意他的话,她的眼里

除了深深的理解和关心,早忘了其它。

 

  也许,这是最好的形式,让酒精的麻醉,把易树生和拉拉或是杨么联系在

一起,交错着含混的时空,让两个人吐露着心迹。

 

   拉拉觉得,这些故事中的易树生是知道苦难和失败的酸涩的,这种生活

的沉淀和理解让他和自己的距离拉得很近很近。拉拉的眼睛里假装的冷傲和玩

世不恭正一点点退去,随之,温柔占据了主要的空间。

 

  易树生真的醉了,他又开始傻笑,他嘴里喃喃念叨着:“杨么,我的妹

妹,我好想见你。”说完,他便进入一种半晕迷的状态。

 

  过了几分钟,他摇起头又说:“我就要过四十岁生日了,你来陪我过吧,

我好累。”

 

  拉拉也醉了,她绕过桌子,扶起易树生,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说:“我知

道你累,谁不是这样,挺一挺就过去了,走,咱们回家吧。”

 

  夜晚的风,把他们的酒力吹醒了三分,两个人步履蹒跚的在人行横道上走

着,像两个十足的酒鬼。

 

  “拉拉,我知道你,你虽然怀疑我的真诚,可你心里是向着我的。”

 

  “少来了吧,你的那些经历让你看起来对任何人和事都能够包容,可你的

内心跟本就关得很紧,你没有想过让别人真正的了解你,你的自我保护和怀疑

不亚于我!”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撒酒疯似的,成为这夜归人中很特别的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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