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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衰老(最后的笑话)  

2009-08-12 16:34: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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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衰老(最后的笑话)

 

我要走了。行李安静地立在角落。立着所有等待旅行的人的准备落下去一些和同时准备升起一些的心情。

我看看我还有什么没收拾好,丢在行李箱外面。

你的名字清晰活跃的跳在眼前。让我有点晕眩。

或许,像某个决定离尘而去的自裁者那样,想留下点遗言的愿望超过了那点自尊。我的手穿过横在空气中重重思考的阻力,拨通了你的电话号码。

上帝抛给我一个奇怪的念头:让我最后再试一试我爱的或没理由再爱的人的涵养。

 

意外,可以解释成奇迹吗?你在电话里说:“等我,我现在就过来。”我细腻的心湖上面,静静地刮起了风。

 

你在我家熟悉的找到落坐的地方。我们观望彼此,说了些寒暄的话。无意拨动你心弦的泪,滚了下来。空气,静听了几秒它滚落的声音。

你打破了可能是认为让彼此疲倦的僵局,说:“我还是给你讲点笑话吧。”

我笑了笑说:“不想听黄色的。”

你微笑了一下说:“你出题目,我给你现编笑话。”

 

我想了想说:“印度哲学大师说,每个人的身体里面,都有男性的一面和女性的一面。你能在这个立意基础上编个笑话吗?”

你想了想说:“甲对乙说,感谢上帝,这么多年,一直在我的身体里面放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所以,我一直很温和,不惹事打架。乙听了,搂胳膊就要给甲一记耳光。甲迅速地拦住他的手,并敏捷地反抽了乙一个耳光。乙皱着眉说,难道你身体里的那个女人没有拉着那个男人吗?甲笑着说,你见过哪个可爱的媳妇,自己的爷儿们真打起来了,拉着自己的爷儿们,而不是上对方那找便宜手!”

立时,笑声打破了潮湿的气氛,令快乐的温度活跃起来。

我接着说:“限你在十秒钟内,举出一对最简单又最丰富的离婚宣言。”

你好像早知道我要这么问,不假思索地说:“一个艺术家和一个哲学家离婚了,艺术家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没看见我爱你,可我一直想办法让你看见;哲学家说,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相信我爱你,可我一直想办法让你相信。说完,二人都释然地笑了。”

蹦跳在你我之间的空气进一步欢实了。

我佩服你的敏思同时又习惯了调谑地撇嘴说:“解释一下什么叫显摆?”

你哈哈乐着说:“我到副食店去买盐,可我非对售货员说,给我来袋氯化钠。”

我笑喷了。曾经熟悉的日子,隔着你的眼睛到我的眼睛的距离,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继续出适宜我心情的题,你继续讲适宜题目的笑话。不觉中,黑暗带着不忍回首的情绪过渡到晨光熹微的黎明。

 

我在心底里说:爱人,我要走了,你不会知道,我是忍着怎样一个澎湃的心情,来跟你告这个别。痛苦、伤感、欢愉都将变成不同颜色的生活补丁,被我带走。等我用异国的风景线,借着时光打磨岁月的光,把它们缝制成一件别具心情的百家衣,在不觉尴尬、难看、扭捏、踌躇的时候,穿回来,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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