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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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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疯人院的鸟:26水遇阻而发声  

2010-12-10 07:28: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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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阿金的斗嘴中,我的身体逐渐和轮椅协调着,融合着。他说的没错,蛮力过后就会想到智力。怎么用巧劲儿,怎么省力,渐渐被我总结出经验。当我看到一只断翅的蝴蝶趴在扶桑花上,我甚至无伤感地说:“这样,也许就一辈子在花粉堆里了,不用再奔波了。”我不无感慨地说:“命运给人的一切,或许都有它的道理,只有坐在轮椅上,在比别人慢的行走中,才特别的感受到,原来,心跳,比谁的都不慢。”

 

阿金笑我:“你意识到自己特殊的一面了?是的,这时你才感觉到心跳,比谁的都不慢。习惯了的生活在你麻木的知觉中重新焕发出生命力特有的触动了。”

 

我大声念叨出一句话:“奥斯特洛夫斯基说:人的生命似洪水奔波,不遇着岛屿和暗礁难以激起美丽的浪花。”

 

阿金马上接过来:“干嘛不用你自己的话说?水,遇阻而发声!”

 

我惊奇地叹道:“是呀,水遇阻而发声,和心跳永远不比别人慢是多么平常而简单的道理啊。”

 

我对阿金说:“阿金,我又开始仰望你了。”

 

阿金说:“说过了,不要仰望我,要懂我。”

 

我解释说:“这次的仰望,不是因为你的望尘莫及,而是因为你先懂我,你设计好这一切,等我来发现。”

 

阿金有点感动的笑着。

 

 

街上来往的人不多,前方有一个十几厘米的小坎儿。我想玩飘的心里强烈地怂恿着我的双臂。我下意识身体向后仰,肘向下沉,顿时,轮椅的前方抬了起来。我本想越过那道坎儿,可第一次这样做,力量和平衡掌握的都不够,也就是瞬间的事,我连人带车向后翻了过去,摔倒在地。

 

一对男女正好打我身旁路过,看见我滑稽地跌倒,哈哈笑了出来。没等我反映过来,那男的走到我跟前,一把抱起我,女的扶起轮椅,男的把我重放在上面。他们一直在乐。我猥琐地说了声“谢谢”。他们离我而去。走出好远,还听见那肆无忌惮的笑。

 

我心底下一股怒火中烧。真想站起来大声的喊给他们听:“我能站起来!我只是在游戏!”

 

强烈的自尊,再一次被轻视,刺激了我生命中那一股说不明的存在的欲望。

 

阿金赶紧劝我:“你若真是残疾人,你会感谢他们扶起了你。”

 

我说:“会吗?他们用天生的优越感向我施舍怜悯,我的感谢只是道德的条件反射,而不能成立。”

 

阿金温和地说:“他们笑你,你就有这么强烈的自尊,这样明白的意识去思考,你能站起来。那李论烧了你的画儿,也轻蔑的笑你,你怎么就不能摆脱阴影,也说句:我能站起来,我总有一天画好给你看呢?”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是呀,这不是一个道理吗?坐轮椅,我知道自己的底线,我是能站起来的,可画被李论否定,我为什么不自信地说,我总会画好的呢?为什么要沉溺于他羞辱我后的阴影里呢?

 

我像悟到了天机般地“呵呵”笑了。

 

阿金也欣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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