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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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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疯人院的鸟:42阿金归来  

2011-01-17 07:20: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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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以来,我几乎把阿金忘了。这时候想他,竟生出许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名人世界的耍宝,不好意思我对顾军的移情别恋。想起阿金说的话:一种游戏发明出来,也会有相应的游戏规则产生,越矩,就要受到惩罚。想想现在的一切,可能就是他说的惩罚吧。

 

我就在这样的思考中又绝食了。可是,在医院里绝食,那是我一方面的天真。医生们可神通了。就在我两顿饭没吃后,几个医生拿着一堆管子来到病房。他们把僵尸病人绑在床上,按住她的头,把一根细长的橡胶管从鼻子直插入胃里。管子的外面连接着牛奶。不一会,僵尸病人就因为反胃,吐了出来。看着她,好难受,好难受。一个医生看着我说:“李曦,你好好看着,再不吃饭,也给你鼻刺。”面对这样的威胁,我只是轻蔑的笑了笑。但心里,却为那个僵尸病人感到心疼。生命的意义,在这个病房里,只是因为还有呼吸的功能吗?

 

第二天,医生们就给我做了鼻刺。他们拿着那些管子到我身前,我笑着就躺了下去,他们绑也好,不绑也好,我从骨子里冒出的生命的尊严,让我无所畏惧,并且,大方怡然。

 

我的主治医生不解的说:“这么从容,干嘛不吃饭,非要受这个罪?”我坦然地回答她:“我要出院,我不要吃药,我没病!”

 

我做了几天鼻刺后,迎来了探视的时间。在和医生们的较量中,让我愈发想念亲人。我来到探视房间,刚坐下,发现桌子上有一张协议书。母亲无可奈何地说:“曦,吃饭吧,不然,就要给你做电疗了。”弟弟在旁边也全神贯注的看着我。

 

我看看那张协议书,心想,这是要下狠手了。我淡然地问母亲:“您会在这上面签字吗?”弟弟说:“姐,你别怪我们,我们只能相信医生了。”

 

后来,我病好了,才体会出母亲当时的为难和痛苦。不签字,我神智不清,签字,我有可能不保命。做为一个走过半世风雨的母亲,竟要面临这样艰难的抉择,她是多么坚强啊。

 

我离开了探视房间,躺回病床上,仍旧想,许总,那个敌人的不善良和愚蠢。她定是以生命威胁我的家里人,才让他们做出如此的决定。而顾军,在把我捀至看似正义的顶峰上后,又好像对我不管不顾了。他们,在泡制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英雄的同时,似乎也在享受玩弄一个生命的快感。

 

两天后,我被推上了做电疗的那张床。这和我看到的电疗不一样,病人平躺在床上,医生将带着药物离子的管子,插入我的静脉血。那些药物离子由电流导入。也就是瞬间的事,我,便不省人事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天。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怎么来的医院?我为什么躺在这里?我要干什么?都不知道了。护士端来饭,我就吃,端来水,我就喝。凭我怎么回忆,一切,都是那样模糊。现代医学,真的太发达了。

 

我,失忆了。这段时光,我才体会出医生和护士的细腻。那些护士,每天来给病人叠被子,一周给病人洗一次澡,一周给病人剪一次指甲。不怕脏不怕累。医生们似乎对我也和气了。我还特别爱上了医院的伙食。一天中午,我吃了一个豆包,发现很好吃,就一口气又拿了五个。护士乐着把我抓了回来,说:“你可真逗啊,前些日子还绝食呢,这会儿拿这么多?放下,吃完一个再拿一个。”

 

我在医院的秩序里,按部就班。只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天早上,醒来后,我望着天花板,想:“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一个声音隐约出现在我脑子里:“你就是你,你从来处来。”

 

这声音是那样熟悉和亲切,我忙问:“你是谁?”

 

“我是阿金啊?”

 

“阿金?”我在内心对这个名字的追问中,像翻看年久的历史一样,一点点找回失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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