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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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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疯人院的鸟:59铺路的石子形成路,焉有不铬脚的呢  

2011-02-15 09:54: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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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画壁画的小学就在泰山脚下,第二天,老王就带着我见了小学的校长。到了他的办公室,我一眼看到墙上的大字:“大成靠德,大智靠学,品牌靠创,口碑靠干。”我不会说什么,就恭维校长说:

“这几个字真棒,很给力。”

 

校长微微一笑:“这就是我们的教育价值观。”

 

我说:“很实在的话。”其实我心底想说:“官话,没什么特色。”

 

校长没继续我的话题,直接说:“我们研究,在操场的墙壁上画些成语故事,你的画我很欣赏,相信你能画好。”

 

我一口应了下来:“应该没问题,这两天,我就给你看设计稿。”

 

校长看看墙上的表说:“好,快到中午了,我们叫上教务处主任一起吃个饭。”

 

我说:“不用了吧,不用客气的。”

 

老王也说:“有我招待她就成了。”

 

校长说:“教务处主任已经定好饭桌了,我们去就成了。”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吃了饭。主角是我,但我搜肠刮肚,却找不到谈资。我们的饭吃的很安静。

 

后来,那个教务处主任突然说:“那天我看到一篇文章,说徐悲鸿根本不会画画,当今画坛很悲哀,就被几个画霸掌控着。”

 

我说:“美院老校长靳尚谊说过‘我们这一代画家,都是铺路石。’”

 

教务处主任继续说:“现在的社会就这样,什么都骂,骂老毛的声音又多了,似乎都以为自己是‘特立独行的猪’,搞教育不好做呢。

 

校长拿起杯茶,对教务处主任说:“李老师是画画的,人家不关心这个。”

 

我想说点安慰的话,可又觉得没有必要,就笑着沉默。

 

阿金突然在我脑子里说:“铺路的石子形成路,焉有不铬脚的呢?”

 

我乐了,立刻把这句话说给大家听。校长一愣,接着,一种似乎感动了的微笑布满了脸上。如此,他才和我聊了起来:“李老师,你性格真好,你这话让人坚定了未来的希望,同时,又表现出宽容。大家要都像你这样想,该多好。”

 

教务处主任也开心地说:“多好的话啊,不管是文化上的,还是政治上的,那些老前辈为我们铺成了路,虽然有时候会有过失,不当之处,但就像你说的,是石头怎能不铬脚呢?哈哈,太好了,铬脚不能避免,前路还在延伸。”

 

我真不知道这话让他们这样高兴,就补充说:“我们大家都是石头,历史就是由我们这些石头铺成的,我们都会在不同的地方铬脚,但是,我们铺成了路。每一段路都是由不同铬脚的石头铺成的,没必要叹息啊。”

 

校长亲切地叫了我声“小李”,说,“你性格真好,这么乐观,心胸如此宽阔,难得啊。”

 

老王笑着插嘴说:“校长,交这么一个小友,人生乐哉哈。”

 

校长开怀大笑:“这个小友交定了,来来来,我们要点啤酒,一起喝几杯。”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看着他们正视我的眼睛,我感到了从出院以来第一次被接纳,第一次赢得尊重和友谊的甜蜜。

 

我一边和他们碰杯,一边在脑子里叫:“阿金,阿金,阿金!”

 

阿金更快乐的声音回答我:“在呢,小玩意,多喝几杯哈。”

 

我在脑子里接着说:“这是我出院后第一次交到朋友呢,我感到,我重新进入社会了,门,打开了。”

 

阿金笑:“好好吃这顿饭,很值得交的朋友。”

 

这顿饭,我喝多了,还讲了几个小笑话,把大家逗得直乐。和老王回去的时候,校长还送我一包茶叶,说:“回去喝,挺香的。”

 

老王开车的时候,笑着说:“能让这校长喜欢的人不多呢。”

 

     我“呵呵”笑着,背起了杜甫的诗:“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
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老王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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